仁寿宫变摧毁的一段好姻缘
发布时间:2017年11月24日 信息来源:宝鸡日报 作者:赵志龙

1400多年前,在隋朝避暑离宫——仁寿宫发生了一段可谓“惊天地、泣鬼神”的凄美爱情故事。

女主人公兰陵公主杨阿五,是隋文帝杨坚和文献皇后独孤伽罗第五女,与杨广为同胞兄妹。公主美姿仪、性婉顺,好读书、知礼节,隋文帝特别钟爱。

男主人公柳述,出身河东柳家,门第显赫。柳述自幼性情敏悟,一表人才,学富五车,特别爱好文学艺术。

兰陵公主先嫁平定司马消难之乱的功臣王谊之子王奉孝。王不幸早逝,经隋文帝夫妇精挑细选,兰陵公主 18岁那年再嫁重臣柳机之子柳述。

兰陵公主嫁给柳述后,全然没有金枝玉叶的架子,夫妻恩爱,相敬如宾。柳家原以为娶回一个得小心伺候的娇贵公主,却没想到这个公主性格温婉,在生活中谦和孝顺,公婆生病时还亲奉汤药。兰陵公主孝顺知礼、妇德备至的美名一下子就传了出去,隋文帝感到面上有光,愈发宠爱女儿了。柳述对兰陵公主也是宠爱有加,事无巨细都与妻子商量,同时更加勤勉王事。杨坚在几个女婿中,最宠爱和倚重的就数柳述了。在他们婚后不久,杨坚就封柳述为代理兵部尚书,侍奉在自己左右,朝中大小机密都让他参与。

然而,自从文献皇后去世后,深受打击的隋文帝再也提不起精气神,顿感垂垂老矣。仁寿四年( 604年)正月,杨坚来到避暑离宫仁寿宫之后不久,就一病不起,柳述一直陪侍在左右。到 7月份,文帝已经病入膏肓,考虑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,特意和百官依依辞别,结束波澜壮阔的风云一生,然后静静地与独孤皇后地下相会。

但是,随着隋文帝杨坚的驾崩,彻底改变了柳述和兰陵公主的命运。据《北史》记载:“上于仁寿宫寝疾,述与杨素、黄门侍郎元岩等侍疾宫中。时皇太子无礼于陈贵人,上知之,大怒,令述召房陵王。述与元岩出外作敕书。杨素见之,与皇太子谋,矫诏执述、岩属吏。及炀帝嗣位,述坐除名。”由于与重臣杨素结怨,又卷入仁寿宫政变风波,杨广登基后,柳述被流放于蛮夷之地岭表(今广东境内),并下诏让兰陵公主与柳述离婚,再次改嫁。

一直温柔婉顺的阿五见诏,哭得死去活来,血液里从母亲那里继承到的刚烈倔强瞬间爆发了,她从怀中抽出短刀对宣诏者说:“要我改嫁就是要我的命,我再也不想见到至尊了,请废黜我的公主封号,让我这个罪妇陪着柳述一起上路吧!”刚刚扫清政敌登上帝位的杨广闻之暴怒:“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?非得跟柳述逆贼!”阿五上表说:“先帝把我嫁给了柳述,今天他犯罪,我本该连坐,不愿皇上法外施恩!”杨广愤怒:“你哪都别想去!”

这样一出家族和个人悲剧使兰陵公主悲愤不已,从此她闭门不出,直至忧愤而死,时年仅 32岁。临死前她对兄长杨广上表:“昔共姜自誓,著美前诗,鄎妫不言,传芳往诰。妾虽负罪,窃慕古人。生既不得从夫,死乞葬于柳氏。”请求以柳家媳妇身份葬于柳家祖茔。已经无人不畏服的皇帝杨广知道妹妹阿五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报复他!《隋书》载:“帝览之愈怒,竟不哭,乃葬主于洪渎川,资送甚薄。”对胞妹的去世,隋炀帝愈加愤怒,竟没有一滴眼泪,而且口谕,不准夫妇共葬,将公主埋葬于古咸阳县洪渎川(今咸阳市底张湾)。

再说柳述先是被流放到龙川(今广东惠州),于大业四年( 608年)前后又转到宁越郡(今广西钦州)。看着春天的燕子双飞双依,呢喃细语,听着秋天失偶的孤雁在空中哀鸣,他心似刀绞,再也不指望杨广的赦免,只求速死,以期夫妻幽冥相会,化蝶双飞。整天痴呆似的喃喃念叨:“阿五!阿五……”在极度悲痛和思念中病死在流放地,时年 39岁。

柳述和兰陵公主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在当时广为流传,直到他们去世,世人都非常伤感,暗地里为他们抱不平。到了唐代,宰相魏征等人在编撰的《隋书·列女传》中兰陵公主位列第一,称“兰陵主质迈寒松,南阳主心逾匪石、洗媪孝女之忠壮,崔、冯二母之诚恳,足使义勇惭其志烈”。这是对她的品德和操行给予真实客观的记载和高度的褒扬。

(作者系麟游县博物馆馆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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